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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澳洲财长Scott Morrison在5月3日晚上向所有澳洲人民宣读这份预算案的时候,心里面一定充满着苦涩和艰辛

2016预算案点评:“艰难时事”下的“远大前程”?

发布时间: 2016-05-04 18:09   作者: Julius Wei 魏睿昊

Julius Wei 魏睿昊

首席经济和投资分析师

julius.w@bmyg.com.au

 “这是最美好的时代,这是最糟糕的时代!”

——狄更斯在其名著《双城记》的开头写下了这句流芳百年的名句,似乎被用来形容最新发布的2016/17财年澳大利亚联邦财政预算案也还算贴切:中小企业在政策的扶持中蓬勃待发,而财政赤字面临的却是更为凛冽的寒冬。

当澳洲财长Scott Morrison53日晚上向所有澳洲人民宣读这份预算案的时候,心里面一定充满着苦涩和艰辛。因为过去几个月中,他面对着的可能进入是二十一世纪以来最难编制的一份联邦财政预算:内部来看,澳大利亚经济增速正在跌向新世纪以来最低的水平,政府财政赤字却创下了几十年新高,RBA已经被迫降息;外部环境上,全球经济增速不断放缓——最大贸易伙伴中国经济令人担忧;更要命的是,澳大利亚马上就会进入提前的联邦大选。

在最艰难的时刻,Morrison部长给出了一份算是合格的答卷,在认清目前困难现实的同时,正力图在黑暗中立起一盏明灯,来重新照亮澳大利亚通向“远大前程”的航道。这份预算体现出了兼顾经济增长和赤字控制的特点,尤其是选择了更间接,但成本相对更低,长期效果更好的经济振兴方案——扶助中小企业,最终刺激就业!

间接但长远的促进就业方案

相比不少为了讨好选民和收取短期效果的各种“撒钱”经济刺激方法,本次预算案采取了一种截然不同的方式来应对目前澳洲的经济困局。其核心是给中小型企业减税——先将收入1000万以下的企业所得税降低至27.5%,并随后将所有企业所得税在2027年从目前的30%下降至25%。虽然这肯定会招致大量的工党批评,直指自由党联盟继续为资本家服务的做法。但在撇开政治价值观的判断之后,这样的做法是符合目前的澳洲经济和财政状况的。

首先,目前的澳洲财政处于严重赤字水平,其政府债务占GDP比重已经超过了史无前例的30%,政府已经没有财力来通过非常直接的投资或者提高福利等方法来刺激经济了。而且直接补贴的做法往往只会起到短期效应,并不利于长远促进经济结构的改革——中国目前的经济形势就是最好的例证。

其次,本次减税的第一步是针对小型企业而非大资本家的。由于小型企业往往是一个发达国家最主要的劳动力雇佣群体,因此给它们减税在刺激就业和私营部门投资方面的最终长期效果比较好。而且由于本次减税方案是一个长期计划,而非一次性的暂免,所以将有可能吸引更多的企业做出长期投资决定——不管是资本投资还是人力投资。有意思的是,这似乎和中国政府提出的“全民创新,全民创业”有着异曲同工之妙!

第三,这一做法有着相应的配套方案,即小幅削减个人所得税和增加提供给年轻人进行实习和就业培训的补贴。三管齐下的情况下,针对的正式目前澳洲经济内部所面临的核心问题——就业和薪资增长不利。

由于矿业的消退和国际环境的变化,使得澳洲过去依赖的矿产出口收入急剧下降,而外部需求的不足直接导致经济增长放缓和失业率高企,而且输入性的通缩与高失业率令得过去几年的本地薪资增长严重缓慢——甚至和通胀相比出现负增长。于是乎出现了这样一个严重的问题:外部需求下降时需要内部需求来提振经济,但外部需求下降本身打击就业使得内部居民收入受损——最终导致内部需求同时疲软!那么,是不是强行提高福利或者最低工资会有效果呢?

经济学常识告诉我们,在一个开放的和以私营经济为主导的发达国家,福利提高并不会提高就业,反而会导致企业成本上升和就业下降。因此,一个以提高就业为本的方案,最终在长期会有利于本地收入与消费水平,从而提振内部需求——因为外部需求不是澳洲一国政府或者人民可以简单左右的。这样的路径已经在美国得到了证明,在08年金融危机之后,美国政府和始终把提振经济的重心放在就业上,甚至美联储长期将就业作为货币政策制定的核心参照指标。也证实这样的做法,使得美国成为目前全球经济唯一可能的亮点。

控制而非强行削减赤字

这次的联邦预算案另一特点是量入而出,控制赤字,以脚踏实地的态度来面对目前的困境。一般来说,当政府预算赤字过高时,需要削减支出或者增加收入来调整财政状况;但遗憾的是,目前澳洲正逢经济增长疲软和预算赤字高企同时出现的两难境地。

Morrison部长显然明白,目前如果随意大幅削减支出或提高税收的话,将会酿成如何的经济恶果。因此,虽然偏右的自由党一般总是倾向于控制财政赤字,却在此份预算中并没有把赤字问题放在首要地位,给出了一个总体收支平衡的方案,希望通过经济提振后在更长的时间内降低赤字,同时在短期尽量做到量入而出。

首先,通过对养老金税收减免政策下手,来获取更多财政收入。根据给出的方案,未来超过160万资产的养老金账户不再享有收入减免的优惠——这本质上是对占全国4%最富有的人群征税来弥补企业税减免的支出。但政府并没有对房产“负扣税”政策动手,因为这有可能会导致房产市场彻底崩溃,而且利用“负扣税”最多的是人数众多的广大中产阶级。这样对富人增加税收的“左翼”选择,显然更多衡量了对宏观经济影响,可谓是“两害相权取其轻”。

其次,对家庭和医疗福利削减,但守住了基本底线。本次预算案中另外一个比较大的支出削减方面在福利和教育,其中减少了家庭福利补助,明显削减大学补贴,并减少养老补贴。但与此同时,政府没有放弃大学学费的监管,同时增加了对医院中小学的补贴。虽然削减教育与科研支出会对澳洲未来竞争力形成打击,但至少不会让大学彻底成为富人的教育机构。

总体来看,由于财政状况不良,预算案不得不削减部分支出,使得高等教育、医疗和家庭福利受损,但同时将继续投资于基础设施建设和医院等,基本属于好坏参半。虽然这不是最好的选项,但也绝不是最糟糕的选择。更重要的是,在这一系列政策配合中,透露出了政府在中短期将经济增长放在首要地位,兼顾财政健康但延迟削减赤字速度的主旨,应当是目前的正确选择。

结语:前路依然满布荆棘

虽然Morrison部长给出了一个良好的图景,希望通过结构性的长远计划来提振就业市场,并且依然在困难时期正确地将提振经济放在了削减赤字之前。但预算案中最令人担忧的问题也来自于这两方面:

缓慢的赤字削减幅度很可能会带来负面影响,尤其要警惕和避免重蹈过去几年最终赤字远高于财政部预测的覆辙。虽然本次预算案中采用的经济模型已经大幅调降了预期,尤其是铁矿石价格和经济增长速度显得比较适中,一改当初“矿产税”推出时毫无根据的高铁矿石预测;但对未来失业率下降速度的预测显得非常乐观,预计今年内就会下降0.2%个百分点,并在未来几年持续好转,而一般财政政策的效果并不会如此显著和快速。

良好的愿望并不一定总能成为现实,好的计划也需要有效地执行,尤其是澳大利亚还面临着联邦大选和政府换届的风险。我们只能希望特恩布尔总理和财长在多年之后可以欣慰地说:“我现在已做的远比我所做过的一切都美好;我将获得的休息远比我所知道的一切都甜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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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键词阅读: 澳洲联邦预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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